AmberGoo

嶲棠和琥珀

         你看,和煦的春风,沙沙的树叶,叶间斑驳的阳光,乃至我笔尖流淌的墨水,翻动的书页,耳机里跳跃的音符……每一样都不会格格不入,存在即合理。
        那么混乱呢?那种永不停歇又始终呆滞的混乱存不存在?物质体系都趋于混乱,可世界还是在运转,因为总有规律所限。可是如果,真的,我们只是靶子上的生物,只是每天十一点被固定投食的火鸡,那该怎么办才好。认知中的宇宙不过是我们被空间维度局限的引以为傲的人类思考的产物——又怎会没有可能。Interstella里就已经出现五维空间了,或许那是一个科研结果,或许是一位精神病患者口中絮絮叨叨的胡言乱语,又或许是一位已被列入名单的科学家在被克制住的歇斯底里中写下的无法解释的经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我们感知之外的宇宙真的存在,那么我们意识到其不可抗力的那一天,就是Eureka中经典观点重演的一刻:
        在经典物理学被证明是有限的之后,德高望重的荷兰人洛伦兹痛恨地哀叹:旧的世界崩溃了,我为什么没有在世界坍塌前几年死去?一切都像罗素自己说的,“虔诚的天主教徒遇到了邪恶的教皇”。发现带来的不是欣喜和成就感,而是恐慌:一个完美和谐的世界已经逻辑地建立完毕,功德圆满,固若金汤。可是,只需要一点点多余的发现——一个小破绽,整个帝国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谁知道呢?如果我们研究了的几十亿年的生命演替和自然规律终究只是两层或多层球壳随机组合而出现的巧合,而恒纪元、乱纪元则交替出现(等等,这难道不是规律吗?好吧……三体的这个模型有bug)……有趣。这么多人去研究科学理论和佛法道义,为的就是探求规律,好了,到头来是没有规律的;比起相信“道”的人数来说,不信有“道”的人一定不占多,但也不会只有几个,然而,其实,是有规律的……
有还是无?0或1?怎么可能只有两个答案,只是我的脑袋想不出来罢了。

* “射手”假说:有一名神枪手,在一个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一个洞.设想这个靶子的平面上生活着一种二维智能生物,它们中的科学家在对自己的宇宙进行观察后,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律:“宇宙每隔十厘米,必然会有一个洞.”它们把这个神枪手一时兴起的随意行为,看成了自己宇宙中的铁律.
* “农场主假说”:一个农场里有一一群火鸡,农场主每天中午十一点来给它们喂食.火鸡中的一名科学家观察这个现象,一直观察了近一年都没有例外,于是它也发现了自己宇宙中的伟大定律:“每天上午十一点,就有食物降临.”它在感恩节早晨向火鸡们公布了这个定律,但这天上午十一点食物没有降临,农场主进来把它们都捉去杀了.
(皆来自刘慈欣的小说《三体》。前者不明是否原创,农场主假说的原型据说是“罗素的火鸡问题”。又是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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